海岛夜话

——“坚持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是彻头彻尾的伪命题  

德阳广汉的一个民营企业新广公司，为了掩饰自己严重的金融诈骗行为，利用司法腐败，内外勾结，制造伪证，栽赃陷害，企图嫁祸于人，转移视线。当法院的公正判决使其图谋失败，于是蒙骗胁迫手下员工上街游行，到政府和法院门口静坐示威，“文革”的“造反有理”、“闹而优则仕”遗风一览无余。面对这种的丧心病狂、蔑视社会秩序的行为，德阳市检察院某负责人却在各种场合呼应“要注意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于是，案件因其堂皇的理由一拖再拖，几年时间无法划上句号，致几个无辜深受其害。一屁股沾屎、已经良知泯灭的这位检察长，伊然成了“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忠实实践者！ 

什么是法律效果？什么是社会效果？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是一个对立的矛盾体吗？这个“矛盾”的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又是如何做到统一的呢？ 正当我国全力向现代化的法治国家推进的历史过程中，提出这个“统一论”，实际上是一种有害的伪命题。 

为什么说是一种伪命题？           

1、就法律的本质而言，它是国家意志的体现。在目前我国，法律本身就是执政党的政治主张的一种体现，是我们党依法治国、为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一贯主张的最鲜明的表述。           

2、就法律的作用而言，表现为两个方面：一是规范作用，法律明确全社会的价值取向和社会成员的行为导向，用以调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强制性和公正性为特征来表现和建立理性的社会秩序。二是社会作用，正是因为法律的规范作用，影响着社会的各个方面，以建立起正常的社会秩序，保障经济和社会的正常运行，保障公民权利的正当实现。  　　

由此可见，所谓“法律效果”，其本身就已经包含了“社会效果”。

而什么叫“社会效果”呢？在法治社会，对“社会效果”的理解应该是在法律的轨道上理性行为的表现，而绝不是对社会制造动乱，对社会的正常秩序进行破坏。如果为了追求含义不清的“社会效果”，不顾法律制度的规范效用，随意变换执法标准和执法程序，抛弃依法办案原则，那将是对社会主义法制原则的根本性破坏。将“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割裂开来（说是二者统一实质是二者割裂！），在理论上是荒谬的，在实践上也是有害的。    

如果撇开别有用心，就“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论而言，这种理论往往不是无法自圆其说就是陷入诡辩。公正是法律的生命线。公正的执法司法，其社会效果不言而喻。难道天底下还会出现因司法公正而产生不良的“社会效果”的事吗？　　 

胡锦涛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指出：“坚持依法治国基本方略，树立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实现国家各项工作法治化，保障公民合法权益。“什么是“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十七大报告中做了明确的阐述，那就是：是民主法治、自由平等、公平正义的理念，是坚持科学立法、民主立法，依法治国的理念，是坚持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社会主义法制的统一、尊严、权威的理念，是政法队伍必须做到严格、公正、文明执法的理念，是尊重和保障人权、依法保证全体社会成员平等参与、平等发展的权利的理念，是各级党组织和全体党员都要自觉地在宪法和法律范围内活动、带头维护宪法和法律的权威、实现国家各项工作法治化的理念，而不是那种似是而非、逻辑混乱的什么“两统一”、“三统一”、“四统一”之类的伪命题！ 

我不是司法工作者，也不是法律研究者，但作为一个被扭曲的司法行为伤害过的人，我深深感到，如果将“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论当作法治理念用以指导实际工作，势必给司法实践带来困惑。因为，什么是“社会效果”，其标准难以把握，其“精神实质”难以理解，毕竟在法律之外，不确定的因素很多。特别是在当前利益格局多元化的情况下，要顾及哪一边的利益呢？这其中，如果有人借“社会效果”之名滥用公权、以案谋私，如果有人以各种方式“闹而优则仕”造成“不稳定现象”向政府施压以售其奸，如果有人以“社会效果”作幌子，利用权力自定“社会效果”标准，掩盖其真正的犯罪，那么，实践中又是如何保证“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统一”呢？何况，这种现象不是没有，而是活生生地存在着！  　　

不能有“统一”之论，只能有“唯一”之说！“注意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统一”的提法，导致司法实践上的混乱是必然的。一个社会如果因为某种政治的或权力的或犯罪的需要，而丧失了公正的司法原则和法治精神，其结果是相当可怕的。这个“统一论”如果仍然继续作为我们国家司法的指导原则和法治理念，那么，它甚至可能导致我们这样一个封建历史悠久、法治精神欠缺的国家重新走向灾难！试想，假如有一天需要法律效果服从于随意性极大的“社会效果”，那么，被全世界视为丑闻的斯大林“莫斯科三次大审判”、我们党曾经痛心疾首的反“右派”、打“走资派”的悲剧就可能重演！ 　　

十七大报告指出：“实现社会公平正义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一贯主张”。正如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一样，公正是检验法律效果同时也是检验社会效果的唯一标准，不可能存在双重标准。离开了公正，就无法评判社会效果（或者法律效果）的好与坏。法律效果就是社会效果，不可能存在两个效果相悖离的现象，除非这个法律并不代表绝大多数的利益！

我们的人民需要公正，我们的社会需要公正，我们的人民和社会都需要通过司法公正实现社会公正，需要通过法治社会的建设走向长治久安繁荣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