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圳“庆生”
在老板娘和海归的策划下,周末挺进深圳华侨城。今年是深圳特区三十周年生日,一家子也趁着深圳的喜庆之日,到深圳沾沾喜气。
说是为了俺的“庆生”。其实,生性有点孤僻古怪的我,最不喜在什么“生日”的这一天为了自己而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我一直以为,“庆生”是个“奢侈品”,有资格享受这“奢侈品”的只有三种人:一是老人,二是伟人,三是“小人”(小孩子)。至于其他诸辈,都可忽略不计,包括领导、同学、朋友、兄弟姐妹和老婆。“生日”,无论如何都是不应该值得什么庆贺的,首先这一天是母亲的受难日;其次,生命一落地,烦恼甚至痛苦就随之而来,人生就是痛苦的过程。凡此类之“生”,又有何可庆的呢?(当然,我绝不是“厌生主义者”,我也想能够“万岁万岁万万岁”啦!)想当年,毛主席打江山的时候,就做过党内各级领导人一律不准举办生日庆贺活动的规定,甚至他们连死后怎么处理都做了规定。可见,生与死一样,都是自然之物,“庆生”和“庆死”,都没有多大意义,生命真正的意义在于过程。
深圳东部华侨城一角
许多恋人都喜欢将“生日”当作一个考题,来测试对方的忠诚度。这种古老而低级的测试,甚至充斥于现在许多电视剧的情节中。于是,一些投机取巧者也就应运而生。当年慈禧太后是最最喜欢过生日的一个,一是可以满足妇人特有的虚荣心,许多溢美之词,此时此刻要多少就有多少;二是还可以借此敛财,天下的奇珍异宝此时此刻都可以尽收囊中。即使天下就要丢了,但“庆生”是一个都不能落下的。甲午战争的失败,乃至后来辛丑条约签订,在某种程度上是与慈禧太后的“庆生”嗜好有很大关联性的。以前俺在党政机关做事,从不为大小上司“庆生”。现在看来,是很不懂得人情世故的表现,低“情商”的表现。现在的境况大大不同了,有些人巴不得上司一年里有几个生日。这种人有时是很吃香的。不过,现在确实也有一些“头”,也确实很喜欢慈禧太后的那种做法,因为在“生日”这一天,精神和物质两个世界,都可以“硕果累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不能怪罪底下的人。当年我的许多上司,好像就没有这种嗜好。后来为资本家打工。没想到资本家对“庆生”这东西也看得很重。要是这一天谁谁谁没表示庆贺,估计老板心里都有数。我以前所在的那个公司的老板,是个大老板,人也开明,年纪与俺妨,可就是一点我看不惯,每年都要举办“庆生宴”,而且参与的范围是越来越大。其实,羊毛出在羊身上,“庆生”的所有费用都是他出的,四面八方的下属公司的一二把手,在这一天相聚一起,仅那些旅费以及“庆生宴”之费用,就足够小公司养活二三年的。后来我才知道,这非他本意,而是下面有几个“和绅”“发明创造”出来的,渐而渐之,他也就习惯了,弄得现在如果哪一年没举办“庆生”活动,他反而不习惯。我一直很不懂规矩,总是消极对待,甚至找个理由迟到或早退。面对着一大帮人对老板的毫无尺度毫无节制的“歌功颂德”,我如坐针毡,就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很不自在,很不习惯。我总感觉,企业如同社会,这种奢迷之风一起,这个企业也好不到什么程度了。也许我把事情看得太严重。这个“不习惯”,恐怕要追溯到“个人崇拜”的那个年代。经历过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那个思想解放运动洗礼的人,对任何“个人崇拜”的东西,都特别反感。所以,今年咱生日快到,有位属下说,员工们准备为我“庆生”。我坚决制止,并扬言谁要是不听劝阻的话就处理谁。后来,果真如此,没有一个员工敢在俺生日的这一天有什么“不轨”行为,更没有任何的溢美之词出现(创业阶段,客观上也没有什么可“溢美”的)。后来,听说有种议论,说像我这种“情商”的人,连鬼都害怕。好在他们都不反对员工薪酬清单中有“生日补贴”这一项。这些兔崽子们,鬼得很!
不管怎么说,家庭的“庆生”活动还是挺开心的,尤其是一家子老少大小,借老子“庆生”之名,行旅游之实,“庆生”、旅游两不误,俺老人家一路上也乐此不疲,从头到尾尽职尽责当好“拍客”。回到家,想想,囊中羞涩了。小兔崽子们,嘿嘿,也鬼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