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2009
从RJ处讨论完设计方案出来,匆匆赶往花巷教堂。RJ是信奉天主教的,今晚的平安夜他和刚从香港回来的太太、小孩一起要到教堂去做弥撒。我奔基督教堂而去,是为母亲而去的,每年的圣诞节和复活节。他送我到门口,这时他的秘书告诉他,他要去的那个教堂,来了很多的警察维持秩序。我们听了,对视苦笑。全中国恐怕就是这些个地方,其实是最不需要警察的。当然,维持交通秩序的除外。
花巷教堂地处福州最繁华的东街口,周边灯红酒绿,弧光闪闪。平安夜、圣诞节,这本是西方的盛大节日,如今,这个节日却渐渐地也成了中国许多年轻人的盛大节日,甚至春节反而不如这个节日有气氛。大洋百货商场的广场上有几十个年轻人,一个牵着一个的后衣襟,串着边小跑边在喊着我怎么也听不懂的口号,不知道小兔崽子们是在玩什么游戏还是哪个企业在搞什么促销活动。他们知道“圣诞节”是怎么回事吗?这世界也真的有点奇怪,信奉基督教的国家,一般都是比较富的国家;信奉伊斯兰教的国家,一般都是石油资源比较丰富的国家;信奉佛教的国家,一般都是比较贫穷的国家。众神管辖的区域也有如此分明的分工?天国也是如此的不公平?
待我驱车赶到花巷,已近午夜11点,教堂里的人已经散去,唱诗班的那些弟兄姐妹们的歌声已经听不到了。清洁工正在打扫。见我独自而入,狐疑地看着我。我轻轻地一脸严肃地向他打了个招呼,挑了个母亲曾经坐过的位置默默坐下,闭上有点疲乏的眼睛,向母亲默念着:妈,今天是平安夜,儿子为您祈祷来了。四个年头了,您的儿子还不能让您在天国安息,儿子为此万分愧疚。但请妈妈放心,儿子一定会让您老人家在天之灵安息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了!妈,祝您圣诞节快乐!……
空旷的教堂里,一片寂静。我喜欢这种宁静。我相信有了这种宁静,我的心语,母亲一定会听得更清晰。
突然,我看见,在我的正前方的第一排的位置上,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独自一人默默地坐在那里。我不知道老太太在这里已经坐了多久,但那一头银发,一下子让我想起母亲的满头白发。多么相似的满头白发啊!在巨大的十字架下,老太太显得那么的孤单,那么的羸弱,一头白发平添了许多凄凉之感。我一下子觉得心酸。这么迟了,老太太为什么还不回家呢?为什么没人陪伴她呢?难道老人家有什么巨大的无助的痛苦需要神来帮助吗?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想走到老人家的身边,陪着她,让她不感到那么的孤单和凄冷。但最终,我还是不忍心去打扰老人家。也许,老人家此刻最需要的就是安静,就是她与神的对话。我决定默默地陪她老人家动身回家为止。
老太太终于启身了,步履蹒跚地向我走来。我迎上前去,想让她坐上我的车,我送她回家。但当我看到那饱经风霜的脸,一脸的坚毅和从容,我没有勇气开口。可以看出,老人家虽然羸弱,但绝不是弱者。
她会是谁呢?
“我猜想,他就是人民。”
(注:“我猜想,他就是人民。”这句话出自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约翰斯坦贝克评说“二十世纪美国最伟大的人民歌手”伍迪(WOODY GUTHRIE)的一句话。约翰的原话是:“伍迪……他只是一个声音和一把吉他。他唱出人民的歌,并且我猜想,他就是人民。苍砺的声音和粗糙的吉他声,伍迪的人和音乐没有什么甜蜜可言。但是对愿意聆听他唱歌的人,会发现更重要的精神:在他的音乐中,可以看见人民容忍和对抗压迫的意志。我想,这个就叫做美国精神。”)
鼻子又开始发酸…岛主的母亲曾经坐在哪个位置?
2009 十二月25日 @ 22:34
……
内心的这些盼望,本身就是最美的祷告。
神听的见。天使听得见。妈妈听得见。
我们,似乎也能听见不太深刻的一些些。
我来迟了,圣诞快乐说的有点晚。
但是感谢主,平安夜的夜晚,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嘹亮敬拜的时候,我心里有在为叔叔祷告。
主耶稣,赐给我们,平安的意念。
2009 十二月26日 @ 10:57
原来丹丹姐妹也是海岛的常客啊
我好久没来了,惭愧!
岛主,可不是众神各自管辖一个地方哦.上帝是独一的真神.其他的所谓神全是假神.世界上,并非赐财富的才是真神.而是赐平安的才是真神.假神可以赐给人财富,但无法赐给人内心真正的平安,只有耶稣.因为耶稣是平安的主(希伯来文叫”沙龙”).
最后还是不能忘了说一句祝福的话:岛主先生,愿你平安!
2009 十二月28日 @ 14:18
坦白说,我是无神论者。
但是,我的内心中,常有敬畏的一个角落,警戒着自己的欲望,抚慰着过往的愉快和哀伤。
顶头三尺有神明么?给内心一处平安所在。
岛主文字才看两篇,这篇动容。
这首安魂曲,在工作疲惫时,可以一遍又一遍的听,和大家共分享:
http://www.songtaste.com/song/631217/
另:今天不加班了,早些回家,陪妈妈吃饭。
2010 一月7日 @ 1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