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
——与老莫聊天

莫拉克来了,气势汹汹,风大,雨大。能见度低,不干活了,呆在家里。
最近常有郁闷感,与田佬常说不到一块,好像对这世界上所有问题的看法都有分歧。有时是她懒得说,更多的是我懒得说。如果哪一天俺想说说的时候,那一定是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触及“底线”的时候。前不久与她因“麻场”一事意见严重分歧,俺发了一场大火,对她的“麻友俱乐部的秘书长”W(也是她的表妹)庄严宣告,本岛主要将那“一百零八将”斩尽杀绝,全部扔到闽江里去,从此再也不允许它进俺家门半步(最后结果,“一百零八将”一个不斩,全部留用,麻友们的笑声依旧如故,气煞老夫了!)。她的一位老麻友也是老同学M听说后迅速发来短信,告诫说你这辈子就认了当个小石头吧,并举例说明说她家的那位先生(也是俺的同学)这辈子已经明确了自己的定位,已经甘当一块小石头了。其言下之意,她们是高山,大老爷们只是高山脚下的一块可以任意践踏的小石头!共产党花了二十七年才推翻了三座大山,本岛主自从与一个女人结婚二十五年来,不但没有得到彻底的解放,换来的却是一座新的大山!悲哉!痛哉!
不过,M麻友家的“国情”与咱们家不同,他们一个是真共产党,一个是真民主党,一个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大法官,一个是在大学里老老实实做学问的老学究(最近又要出境当访问学者了),政治地位之悬殊一目了然,何况极权专制色彩严重,连他们的儿子都说他妈妈霸道得很。而本岛主与田佬二十五年来一直实行的是“多党合作制”的“民主政体”,民主党与执政党之间荣辱与共,同舟共济(当然,谁是民主党谁是执政党,经过“麻场事件”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了)。近些年来为啥经常说不到一块呢?是民主党变质了还是执政党变质了?这些年来本岛主自以为经历了大风大浪,心胜力还算修炼得可以,闲赋家中几年,当了几年“隐士”,其他什么都失去了,但心中静气还是有保留的。难道真的是老了?老得古怪了?前不久,田佬的“麻友俱乐部秘书长”W的孩子从新加坡放暑假回来,看到本岛主的一身穿着,回家学着。W下班回来觉得异常,急问不会是精神出问题吧,此身为何如此打扮?大小伙子说:我是学陈某人的。全家人大笑,一时传为“佳话”——本岛主在年轻人的眼里真的是土得如此掉渣?落伍得如此可笑?难怪燕子也很怕与本岛主呆在一起哩!前不久与她QQ,我问燕子唐诗宋宋词背得如何,英文念得如何,你这“燕子”能不能飞得起来?她回答说,翅膀受伤了。她的“翅膀”伤了,莫非也与我老人家有关?
思来想去,偌大的江边楼宇里,一天到晚就只有两个加起来已足百岁的“老人”在各守着一层,彼此把办公室当家,把家当成办公室。如果加上可爱的老领导邻居,一整层楼六百多平米的房子里,住的四个人加起来离三百岁不太远了!这个家实在是有点暮气有余,朝气不足。少了童稚声、少了孩子气的“家”总是有缺陷的,这也许就是两块都想成为大山的大石头不断摩擦出火花来的根本原因!看来俺也得花它个二十七年的时间,完成推翻三座大山之任务。等我的小孙子出来了,看你田佬还能猖狂到几时!
话说回来。台风光临,一夜大雨。往窗外看,闽江水位高涨,江边公园里岛主常去光临的林间小道已经被淹,一股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江边都如此泛滥成灾,海边那些老乡们更是遭殃了。上午冒雨到山顶那个幽静的别墅办公室里整理个材料,下午雨大,就在家悠闲地看书。窗外风雨声,窗内读书声,沉浸在完全属于自己静谧的世界里,惆怅中还闪有一丝丝的惬意。想起田佬一与俺有什么争议,就不无嘲笑地说“你还是再去读书吧!”每每听到此话,俺就无语。前不久,俺将上海的房子卖了要去办过户手续,买了早晨最早的一个航班的票。她说:“何必那么早?”我说:“打折多些。”她说:“‘董事长’的生活质量不能与打工的比,钱买不到命。做大事的人哪!”我说:“等儿子上来了我就坐专机。”她说:“只有城头人才会为了这点折扣。”我说:“日本的松下幸之助、稻盛和夫,美国的洛克菲勒、富兰克林,还有邵逸夫、李嘉诚、曹德旺,他们都是城头人。”她说:“你继续读书吧!他们于书外泡妞赌球一掷千金的活动都没有邀请你。”
无语。
“迂腐”,估计是许多人给我刻上的标记,差不多成为我的“LOGO”了,否则,W秘书长的儿子也不会把我当作“木偶戏”里的主角。不过,我很清楚,我读的书并不多啊,许多想读的书都还没有读成。我这个人呆板,可能是有字的书看了一些,无字的书却不懂,对那些天书更是无知。管它呢!读书不为别的,只为了滋养自己的心田,这难道有错?温总理都说过,不读书的人,是没有希望的人;不读书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而我,只想做一个自已对自己有希望的人。想想现在人们为什么讨厌那些当官的,其中原因之一,就是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儿,官腔官调太重,官八股味太浓,有几个能象古人做官那样饱读经书修身养性的?有几个官员能像毛泽东周恩来朱容基温家宝那样出口成章才华横溢?古人做官,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是从修身开始,从齐家开始,修身齐家都是从读书开始,尔后才有可能治国平天下。有人说“人生糊涂读书始”,我基本不赞同这个观点。说这话的人肯定是太精明的人说的,而我不喜欢太精明的人。不过现在的许多官员都很精明,为了避免“糊涂”,所以,八小时以外喝酒、打牌、串门搞关系甚至与小情人约会,忙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顾得上读什么破书?修什么身养什么性?何况,真正能够在官场上春风得意的,有几个是靠平时读书修身出来的?虽然什么会上都能讲出一套一套的,至于精彩不精彩,没有人会去说实话实说,如实评价,反正大家早都习惯了说谎。所以,最后得出结论,一张文凭足够吃一辈子了,至于其他的,就看“书”外功夫了。胡耀邦先生在党内不是最会读书的总书记吗?结果又如何?这就是现实。《晏子春秋》有一则故事,说的是齐景公让晏子治理东阿,三年后很多人向齐景公告晏子的状。齐景公急召晏子回宫,准备把晏子作免职处理。晏子说:“再给我三年时间,如果还有人再告我的状,我情愿以死谢罪。”齐景公答应。三年过去了,果然没有人再告晏子的状,而且齐景公听到的,都是说晏子的好。于是,齐景公决定奖赏晏子。但令他感到意外的,他的奖赏遭到晏子的拒绝。齐景公不解。晏子答说:“以前我治理东阿,边门左道全部关死,对我贿赂一概不成。那时老百姓没有挨饿的,我一心在造福穷人,连池塘里的鱼都用来接济穷人了,而您反而要治我的罪。后来,我治理东阿,大开旁门,有贿都受,来者不拒,加重了老百姓的税赋,搜刮来的财富也不入国库,都到哪里去了?我都孝敬您身边的人了,孝敬与您亲近的人了,甚至连池塘里的鱼也给了那些权贵们不给穷人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告我的状了。现在东阿的老百姓还有半数在挨饿受苦,您反而要奖赏我。我无能,治不了东阿了,请求退职,您另请高明吧。”至此,齐景公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自古以来,皇权之下的官就是这么当出来的。晏子是春秋战国时期伟大的政治家,才高八斗,品行照人,在这种专制体制下要当个官,很大程度上就看你本人修身如何,前世祖宗积德如何,否则,他照样被谗言所害,学问再大也不管用。所以,要当好官的,肯定是要读书的。但读书的,肯定不一定会当官。晏子就是一例。好在本岛主已离开官场,不必考虑读书与当官的关系。不过,晏子此类事在商场同样有。我曾经在以前的一个公司里就遇过此类事,当时本岛主正“虎落平阳”,公司的老板也是俺的同学,当时也有许多人在他面前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告俺的状,他几次犹豫想采取组织措施让我挪个位置又心存顾虑。有一次某财务经理在董事会上公然撒谎,倒我之意迫不及待,我就想说晏子的这个故事。后来想想,算了,官场商场都是一样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行情看跌,人家为了谋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讨好上司,就只有灵魂可以出卖,算了,你成功了狗熊都可以变成英雄,麻雀都可以变成金凤凰,算了。一张嘴无法盖天下,只有一颗心才能容天下。不过,我还是以为,贫苦人家,还是要记住古人的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只有读书,才能解放自己;只有读书,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的这点儿经验,在官场商场上不一定都灵,但后来却有幸在监狱里得到了验证,否则,当年岛主被人诬陷在千里之外举目无亲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早就成了另一起的“躲猫猫”了。
尽管受到田佬们的冷嘲热讽(其实她并不反对看书,只是担心俺迂腐不堪不与时俱进遇事不会变通,动机还是善良的),但我以为书还是要读的,“迂腐”还是要坚持的。今天趁着风雨天,终于把叶舟博士编著的《国学九家》看完。坦率地说,这部书只能算是中档,时尚而不入流,肯定成不了名著。现在的许多书多是东拼西凑的,几乎成了某种公式。写小说的,肯定是阴谋、暴力加美女。写严肃一点的,肯定是官场、商场加典故。不过,本岛主买书,与平时与人交往一样,一般是“但求一点,不求完美”,只要有一点可看可取,就买下它,绝不去论价。
这部书洋洋洒洒三十万字,对中国传统文化还是深有判研的,虽然深度和文采都比不上于丹,但能够出一本三十万字的书,也很是了不得的,否则,你有本事出出看。书中自然也有精彩之处,独到之见。叶博士说中国文化就像个中药铺,大补药特多,比如:不学佛家,做不乐;不学儒家,做不久;不学道家,做不透;不学兵家,做不强;不学法家,做不大;不学纵横家,做不快;不学墨家,做不安;不学医家,做不动;不学农家,做不爽。但是,叶博士还要让人们记住,是药三分毒,凡事都有两面性(其实是多面性),读这些古人的书也不例外,比如:学佛家不精,易于迷信;学儒家不精,易于迂腐;学道家不精,易于消极;学兵家不精,易于阴险;学法家不精,易于残酷;学纵横家不精,易于欺诈;学墨家不精,易于泛爱;学医家不精,易于多忌;学农家不精,易于自欺。这些论述,还是挺精彩的。怎么学才算是精与不精呢?如今,浮躁之风盛扬,用浮躁之心态去学国学,肯定走样。你看不是吗?——学佛,不就贵在迷信吗?学儒,不就贵在功利吗?学道,不就贵在无为吗?学兵,不就贵在狡诈吗?学法,不就贵在残忍吗?学纵横,不就贵在欺瞒吗?学墨,不就贵在滥爱吗?学医,不就贵在多疑吗?学农,不就贵在实用吗?——全变味了。所以,中国的九家之书,都是几千年来古人智慧的集成,有浮躁之气是读不了的,也读不懂的,甚至往往把它读歪了,精粹变成了糟粕,垃圾变成了宝贝。当然,金融危机之下,读这些书,可能远不如读些巴菲特炒股的书,读索罗斯倒美元的书更有用,更来得实惠。
书中有一首《西江月》,叶博士没有写明作者是谁,反正我觉得不错,也正是本岛主想说的,于是就引用了它,算是对田佬冷嘲热讽的一种回答,也算是将“迂腐”进行到底的一个“宣言”吧——
蒙正窑中怨气,
买臣担上书名;
丈夫失意惹人轻,
总人荣华称庆。
红日偶然阴翳,
黄河尚有澄清;
浮云眼底总难凭,
牢把脚跟立定。
岛主安好,小生再次前来拜见。
阅毕岛主您的“风语”,在下的心潭再次泛起阵阵的涟漪。
曾几何时,大学时候我也被人赋予了与“迂腐”相近的评价–好听的说来是“满是书生气”,不好听的即是“书呆子”。原因何在?很简单,我既不会抽烟喝酒,也不会唱歌打牌夜不归宿,甚至每日准时早起,如此“异行”自然为我赢得了如此“美名”。当然本人也曾很努力地去融入“正常的”生活,无奈实在不争气,稍稍尝试即头晕眼花浑身不适,无奈只得作罢。有时不禁感慨自己是否生错了年代,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估计只能在书中和梦中才能得着…
感谢主耶稣,他让我懂得了这种“迂腐”其实是一种坚持,是对圣洁生活向往的一种坚持。如今的我,学会了谦卑,忍耐和顺服,甚至开始有了那么一点儿世间的“圆滑”。但靠着天父,我的心依然如过往般“迂腐”且“坚持”。正好比我们基督徒奔走十字架的道路,在世人眼中是看为愚拙,而在我们的眼里却看为一生一世的荣耀。
之上均为小子之拙见,如有不慎冒犯岛主您之处,还望您能原谅,让上述言语都随风而去吧。
2009 八月9日 @ 21:32
女同胞们 俺们都向田佬看齐吧 (*^__^*) 嘻嘻……
2009 八月12日 @ 11:29
楼上的小妹,别忘了圣经的教导哦
经上明白的告诉我们,弟兄才是家里的头哦!
妻子当顺服丈夫啊
不过,本人特别佩服老陈的本真
因为这个社会有太多的人在烦杂的世界中迷失了真实的自我
“年过半百”的陈总依然有这份真我
真是相当的难得
向你致敬!
2009 八月12日 @ 22:20
啊。这下可能留了
看来换个邮箱还真管用!
2009 八月12日 @ 22:21
嘿嘿 心引兄 你们留言别都这么正二八经 好不好
2009 八月13日 @ 8:58
总结几点:
1、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2、共产党万岁!
3、妇唱夫随,和气生财。
4、心平气和,身体健康。
5、有空多看书,自娱自乐。
6、下班了,等等再说——
2009 八月13日 @ 11:56
不知田夫人若阅毕此文会作何感想…
不过岛主您既已将之公诸于众,想必早已预备好“横眉冷对一家指”,哦不^_^应该是“俯首甘为夫人说”的决心了。
2009 八月14日 @ 16:19
呵呵,不是我故意正儿八经,乃是偶实话实说,也是有感而发啊
小MM你还没成家,大人的事你不懂的!
哈哈
2009 八月14日 @ 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