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据报道,最近国家公安部长及许多高官又赴新疆,锋芒所指众人周知。 7月29日,乌鲁木齐警方通报抓获253名犯罪嫌疑人;8月2日,乌鲁木齐警方又宣布抓获了319名犯罪嫌疑人,同时还在通缉一批罪犯。乌鲁木齐警方表示,坚决将乌鲁木齐“7·5”事件涉案犯罪嫌疑人一个不漏地全部抓获,绳之以法,彻底消除隐患,给各族群众一个交代。
无良者必受天谴。这使我想起“底线”这么一个词儿。翻阅新华词典,找不到相应的解释。什么是底线呢?我想,底线是一种原则,一种标准,一种限度,也是一种思维方式。
做人有底线。做人的底线在哪儿?那就是良心,道德。
做事情也有底线。做事的底线在哪儿?那就是法律。
如今这年代,做人做事没有底线的事儿太多了。
老弟家的邻居是一位台湾同胞。前几天到老弟家吃饭,正好遇上这位“台湾佬”,便在一起聊聊。这位“台湾佬”前不久在台湾刚动过脊梁手术,身上还扎着护板。我问她大陆台湾之间来去不便,为什么不在大陆做呢?她说,本来也想在大陆医院里做,但大陆的医德太差了。先是不管你得的是什么病,都要例行来个全套检查。然后还要托熟人找医生,以保证手术到位。台湾医生不这么做,就是手术动完之后,也从不开什么多余的药。如果是大陆医院,哪能这么简单?手术回来,还要拎着一大包的药回来,吃得你没病也得出病来。俺家田佬就曾经遇到这么一件事,某医院医生看她是公费医疗,又是外地人,在开完药之后,就用本地话问助手:“她卡里还有多少钱?”助手回答:“还有三百多。”于是,医生又继续开药。没想到田佬还能听懂几句本地话,当即愤然而起,拿起病历就走。本岛主也曾遇上类似小问题。那时我还在机关当差,小外甥一次患感冒,父母不在身边,我便带着他去一家附近的医院看病。一位穿着白大挂的中年医生例行公事般地看完之后,说:“他得了性病。”我一听,先是一愣,后怒火冲天,差点当面给他一拳!那时,小外甥还只是一个五年级的小学生,根本就还没有进入青春期,这“性病”从何而来?!
当然,这些都是些朝夕拾遗的小事啦。不管是谁,这类事情可能都可以说他个三天三夜还说不完。后来,本岛主遇上的一件事那就大了。本人下海后曾经代表公司在四川广汉这地方投资办厂,还让我兼了那里的法人代表。2004年底,我不幸被卷入当地司法部门炮制的一件假案中。为什么说其是“假案”?那是因为当地的某些司法人员与当地的一家流氓企业新广公司勾结在一起,为了谋取不义之财,硬是通过各种非法手段,包括违反程序、逼供诱供,制造假口供、假证据,设置了重重黑幕之后将我“绳之以法”。经过8次的庭审,真相终于弄清楚(其实一次庭审真相都已经够清楚了),但事隔五年了,就是判不下来。为什么?当法院每次都即将宣判之际,新广公司那几个做人做事都已经没有了底线的老板就花钱策动打工者上街闹事(好在策动这些打工的成本不高,廉价劳动力一天三五元足矣,否则,这家不地道的公司也是受不了的),利用当地势力,造声势打小报告递假情况,说是如果法院对我做出无罪判决,就可能引发社会的安定稳定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位领导高看了本岛主,就我这么一个区区小百姓,能有那么大的能耐足以造成当地的“安定稳定”问题?!是高看了我还是低看了法律,低看了共产党?我比新疆那“七五”事件中的暴徒还要“暴”?而那些造假案者,那些丧失天良和人性者,却需要他们来“维护世界和平”?岂不咄咄怪事!
我不知道类似我这样遭遇的人多不多。估计不多。如果多了,迟早都要酿成陈胜吴广大起义不可。只能算自己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孙悟空跟着唐僧西天取经遇上了白骨精。但是,如今这世道,好像好人干好事很难,坏人干坏事却很容易。谁越能闹事折腾,谁就得利越大,无理也变得有理,流氓也变成政治家。谁遵纪守法,听党的话,做老实人,按照正常牌理出牌,谁就要吃大亏。久而久之,“文革”那种“闹而优则仕”的幽灵,在今天又换了一副面孔在四处游荡,“闹而优则惠”、“闹而优则富”。新疆“七五”事件如果不是那些闹事者闹得太过分,如果不是涉及边疆稳定,如果不是涉及民族问题,如果不是引起全世界的关注的话,恐怕这闹事者也不会成什么问题的,依然可以悠然自得,逍遥法外。
回过头来,又不得不说到“底线”。一个社会的“安定稳定”,到底需要用什么来维系呢?一个社会的转型时期,各种利益的矛盾交织在一起,激化还是化解,只有一个办法——实现司法公正,维护公平正义,才能化解矛盾。如今再伟大的政治人物,都要受到人们的评头论足;再庞大的政治组织,都有可能在一夜之间为人民所抛弃。绝对权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尽管如此,但有一个“权威”却是绝对的,那就是法律的权威。法律如果再无法体现社会的公平正义,那么,这个社会离覆亡也不太久远了。社会需要安定稳定,但安定稳定只能建立在司法公正和社会正义的基础之上,否则,安定稳定只能是建筑在流沙上的高楼。
实现司法公正和社会正义,是保证一个社会长治久安的底线!
梁晓声认为,一个理性而且伸张正义的民间正在中国成熟着,他说:一个社会好不好,或有没有希望,有多大希望,不仅看官员们是些怎么样的官员,富人们是些怎么样的富人,各类精英是些怎么样的精英;也还要看民间是怎么样的民间。依我的眼睛看来,“五四”至今,不那么令人心冷的中国的民间,正是当下之民间。
一个“厚黑”的很不地道的新广公司如果能够一手遮天的话,恐怕共产党就不再姓“共”了,共产党的党旗上的党徽可能就不再是锤子镰刀而要换成袁大头!
我相信梁晓声的话。
不是恐怕,正在演变。
2009 八月6日 @ 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