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大师季羡林

国学大师季羡林今天去世,终年98岁。将近一个世纪的经历,不成大师也是大师。

什么叫大师?我以为,见人之所不见,知人之所不知,世事洞明、人情练达、精神纯粹之人便是。“季羡林”的大名,我是从书店开始认识的(也够孤陋寡闻的吧)。这些年书店里关于“国学”的书多了,做为学贯中西、通晓古今的国学大师的季老先生,其著述自然也多,据说《季羡林全集》就有32册百万字之巨。这也是作为一位大师的资格所在,生命有多长,思想的轨迹就有多长,后者甚至远远长于前者。遗憾的是,季先生的书我真正拜读细研过的并没有(估计先生的许多书我也看不懂)。倒是季老先生的一些谈人生的书,让我长见识不少,受益匪浅,如《人格的魅力》、《人生絮语》、《怀旧集》、《我的心是一面镜子》、《季羡林学术文化随笔》等等,不过,即使是这些,我也尚未读全。床头上放有一本《季羡林生命沉思录》,常在入睡前翻看,以期从中汲取一些营养(据说迂腐之人都是如此)。其实,我觉得这世界上最有资格谈人生的,并非是那些光环四射的政治家、专发玄妙莫测之论的思想家或是到处炫耀财富的企业家,而是像季先生这样的大知识分子,这样的经历了几个朝代、什么世面都见过的大知识分子。季先生在他生命的最后时期,将长达一个世纪的感悟、将一个纯粹之人对生命的思考,留给了这个浮躁的社会、浮躁的人们,这才是人类真正的财富。

贤人已去,其声乃存。信手拈来季老先生的几段话,再读之:

——好多年来,我曾经有过一个“良好”的愿望:我对每个人都好,也希望每个人都对我好。只望有誉,不能有毁。最近我恍然大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一个人受不受人尊敬,完全决定于你有没有值得别人尊敬的地方。

——根据我的观察,坏人,同一切有毒的动植物一样,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坏人的,是毒物的。……我还发现,坏人是不会改好的。这有点像形而上学。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天下哪里会有不变的事物呢?哪里会有不变的人呢?我观察的几个“坏人”偏偏不变。几十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我想给他们辩护都找不出词儿来。有时候,我简直怀疑,天地间是否有一种叫做“坏人基因”的东西?可惜没有一个生物学家或生理学家提出过这种理论。我自己既非生物学家,又非生理学家,只能凭空臆断。我但愿有一个坏人改变一下,改恶从善,都住我的嘴。

——自己生存,也让别的人或动植物生存,这就是善。只考虑自己生存不考虑别人生存,这就是恶。

——“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鲁迅在这里并没有出玄奘的名字,但是他所说的“舍身求法的人”,首先就有玄奘在内,这一点是无可怀疑的。有这样精神的玄奘的确算得上是“中国的脊梁”。

——把成功的三个条件拿来分析一下,天资是由“天”来决定的我们无能为力。机遇是不期而来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有勤奋一项完全是我们自己决定的,我们必须在这一项上狠下功夫。

3个评论

  1. 心灵的引导:

    靠人自己当然无法改变恶啦,但是神会让人由恶变善的.
    读过台湾吕代豪的故事吧?
    呵呵,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2. 城内主人:

    疯狂的年代抛弃了大师.

  3. 海岛:

    60年出不了一个大师,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发表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