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机器

——手术刀下的日记(2) 

上午手术结束,手术部位隐隐作痛。吊了四个小时的点滴。傍晚时分点滴结束,顿感轻松了许多。晚上想把唐骏的近作《我的成功可以复制》看完。部队医院的病房也实行军事化管理,真有点受不了。晚上九点钟一到,护士毫不通情达理地关灯。求她能否再给一小时的宽限,回答极为肯定:不行。“机器人!”我差点骂出口。好在我在来上海之前就已经准备了手电筒。我为自己有如此的“远见卓识”而沾沾自喜!正高兴时,突然想起,手电筒放在大皮箱里,大皮箱此时还放在小李的家里,小李家离这里少说也有十几公里。——呜呼哀哉!病房外冰天雪地,叫小李送来已经不可能了,只好乖乖地遵守纪律,睡觉去。

睡不着。改变习惯真有点困难。忘了是哪位名人写过的一本书,书名就叫《人是机器》。这部队医院,还真的把人当作机器了,说停就停,说关就关,说开就开,说转就转。没办法,入乡随俗,黑夜里只有黑色的眼睛,黑色的眼睛看不清黑夜,尽管左眼瞪右眼,大脑撞小脑。

第二天早上六点醒来,感到心脏不适。护士量了几次血压,似乎都正常,但心脏是我的,只有我自己的感觉是最真实的,不正常就是不正常,而且从上午到下午,都是如此,心悸,跳得厉害。田佬也对我进行“远程治疗”,可能她问过我的手术后用药情况,这位一贯犯有主观主义错误的同志(起码我是这么认为),发来短信说,可能是挂瓶中活血药物的作用。真不知道这是她的意见还是医生的意见——如是活血药,对心脏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吧?——我是这么认为的。护士见我脸色难看,只好向负责我的医生求救,医生正好不当班,电话指挥让我吃一种药——他知道我心脏有点毛病。药后,渐感正常,渐入梦乡,模范地守纪律了,晚上九点钟不到,我自己已经熄灯,上床做梦去了。

其实,这心脏不适的毛病,全是九点熄灯制度造成的。不让看书,不能上网,不能看电视,也不让人作陪聊天。这还养什么病?不是逼人胡思乱想吗?监狱里都还让人看电视呢!如此这般住它十天半个月,恐怕身上的病可能是养好了,心上的病倒也给养出来了。

1个评论

  1. 心灵的引导:

    哈哈,住个院意见还挺大的!

发表您的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