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却的纪念

—— 纪念母亲逝世三周年

2005年11月19日,母亲走完了人生的最后路程,疲惫地走了。脆弱的心脏,终于承受不了太沉重的精神重负,走了,整整三年。

从此以后,我害怕这一天。我同天下子女一样,不可能忘记母亲。但我一看到“母亲”这神圣的字眼就心痛欲裂。母亲是带着深深的遗憾走了的,我的灵魂一辈子都无法安宁——因为,那时我被陷囹圄,失去自由。在母亲弥留这世界的最后一刻,已经失去人性的流氓们,用各种卑鄙的手段阻止公正的审判,不让我见母亲最后一面看母亲最后一眼,我无法面对母亲说一声,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对不起母亲的事!但母亲听不到我的声音,永远听不到了!     

我不是一个优秀的儿子,但我永远是母亲的好儿子。母亲在她最后的时刻不留一句话,这让我的灵魂安能平静?

每每站在母亲的坟头,使我对生死、对名利都似乎有所悟。我甚至觉得,高高的莲花山下,因母亲的入住,因有许多象母亲一样的人的入住,再也没有了阴森可怖而变得郁郁葱葱。那就是生命的归宿,生命的休止符留给后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意义,在这里,似乎一切都有清晰的答案,一切又都没有答案。

母亲去世后,常让人反思这个“人”字。面对死亡能够放声大笑者,可见是何等豁达之人,因为人都是生来惧死的,这是人的本能。除了惧死之外,贪生也是。再伟大的人物,终有一死,归宿如一。但如何生,却是三六九等。有人常爱说什么什么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看着每一个人终有一天都会变成一把尘土装在那么屁大的黑盒子里,这话全然不假。但看着芸芸众生为名所诱为利所使的世间百象,又觉得这话全然是个大假话。

其实,人活一辈子,真正让自己拥有的“不动产”,实际上只有两个“房间”:一是时间,二是心间。这两个“房间”才真正是属于自己可支配的。这两个“房间”,都来自母亲。“时间”这个“房间”,很小很小,但因珍惜而变大;“心间”这个“房间”很大很大,但因装错东西而变小。母亲给了生命,生命因时间而有意义。母亲又是你一生的保姆,“心间”这“房间”装些什么,母亲是最有数的。

追求财富、追求名声,并无什么过错。人如果没有名利之心,那在这世界上有什么生存的必要呢?人难道不求清名而求恶名?难道不图富足而甘于贫穷?当然,只有名利之心,也不一定就是“人”。如果“心间”毒草丛生,蛇蝎出没,那这“房间”还是人住的吗?所以,时间的“房价”,在于有没有一个“名利之心”;心间的“房价”,在于有没有一个“是非之心”。“是非之心”,人之所以为人的必备本性,知善恶,知荣耻,知恩仇。倘若一个人没有了这“是非之心”,其“时间”之价乃至生命之价,又值得几何?

母亲走了,走得虽然仓促,但把两个“房间”留给了我。我会经常打扫“房间”的。母亲的遗憾,不会忘却,我一定会让母亲不再抱憾长眠,哪怕用我的生命。“善恶若不报,乾坤必有私”。浩浩乾坤,善良之壤,岂容藏奸!

 

妈妈,

站在您的墓碑前,

我会哭泣,

但绝不会彷徨。

我会痛苦,

但绝不会颓唐!

我相信,

会有一天

冬日的暖风

吹拂着您寂寞的面颊,

欣慰的花儿

在您面前更加璀璨。

 

妈妈,

我就是那绿树中啼叫的杜鹃,

就是那轻柔拍打沙滩的海浪,

就是眼前江面上悠扬的马达声,

声声传递的

都是思念。

我相信,

自强会洗去您眼角的泪珠,

正义会洗去您心中的遗憾。

那一天,

捧放在您的墓碑前,

不仅仅是一个儿子的心,

还有那一张张

绽放着希望之光的笑脸。

——海岛写给母亲的歌

 

龚玥:《母亲》

二胡独奏曲:《母亲》

 

1个评论

  1. rhd:

    老陈的母亲,是一位让我敬畏的阿姨,既善良又有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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