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夜话

——重振房地产以拉动内需之探讨

面对全球经济颓势，中国能象当年亚洲金融危机时的那样处变不乱，一花独秀吗？答案是肯定的，形势是严峻的。最最严峻的莫过于经济下滑。出口、投资、消费三驾马车，已经不同程度地陷入泥潭。据国家统计局数字，到今年9月止，中国进出口顺差达293亿美元，继8月份后再创历史新高，出口疲态尽现。投资依然呈现“长短腿”状态，1月-8月，城镇固定资产投资8万多亿，同比增长27.4%，但投资的绝大部分是国有资本，民间资本投资依然萎缩。消费信心指数下跌。有关数字表明，外部经济环境恶化，我们自己也不好过。拉动内需，激活市场，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但什么角色可以充当撬动“内需”的杠杆呢？我以为，可担当此重任的，唯有——房地产业！

有一首古典音乐叫《风流寡妇圆舞曲》，旋律优美，清新悦耳，每每听之，顿感开心，在欧美可是家喻户晓。房地产业就像“风流寡妇”，富有姿色，却少了“圆舞曲”之韵。几次宏观调控，首先整治的都是这个家伙，断了它与金融的良好姻缘，绝了它与土地的非法联姻，硬是把这家伙变成无人敢与之苟合的“寡妇”。在中国，自古就有“寡妇门前是非多”之说。房地产业这“寡妇”，如今是是非缠身，风流不再。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因为这个“寡妇”有时行为不太检点，喜欢惹事，孕育了一批中国特有的甚至是有点畸形的暴发户，暴发得很让人不服气。而且，还孕育了“官商勾结”的怪胎，致使许多“官”因房因地而落马，许多开发商都有了“奸商”之嫌。

尽管如此，这“寡妇”的贡献谁也否认不了，它让“土地母亲”的价值得以实现，保障了许多人的基本民生；它让小平同志设想的小康社会有了一个最现实的标准，无论城市还是农村都因此而顿生活力；它让许多城市和农村变美了，长高了，长大了，“乡下人”变成了“城里人”，“草房”变成了“天堂”，“没修养”变成了“有修养”，“丑小鸭”变成了“金凤凰”……

将房地产做为拉动“内需”的杠杆，至少有五个理由：1、稳住房地产业对于解决眼前严重的就业问题，增加国民收入，保持社会安定稳定，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为，作为劳动密集型和资金密集型产型兼具的房地产业，是吸纳劳动力最多的一个行业；2、稳住房地产业，对于解决银行因经济不景气而出现的呆账坏账有着直接的积极的作用，可以起到稳定金融的作用；3、中国人口的现状决定了房地产业市场是巨大的，对其产品的需求，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仍然是刚性的，是产值和价值最大的“内需”；4、房地产业对经济的关联度最高，与其相关联的行业有30多个，与许多影响着国民收入有着直接关系的产业，有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作用；5、随着土地资源与土地供应的矛盾日益突出，住房将是老百姓财产结构中资产质量最好的财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引导国民的投资意向，激发民间资本投资热情，改变投资结构上的“长短脚现象”。自改革开放之后，谁都可以看到，凡是房地产业活络的年份，整个社会也就活力四射，老百姓的小日子也相对好过；凡是房地产业低迷不振的年份，整个社会就阴气十足，老百姓的小日子也相对不太好过。我虽不认为这“寡妇”可以成为是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但在目前情况下，将房地产业做为“突出重围”的突破口，也许是最好的一种选择。

“安得广厦千万间，庇得天下寒士俱欢颜”。现在关键的问题是，社会上对高房价多有微词。面对昂贵的房价，“寒士”没有了“欢颜”，取而代之的是群起攻之，“全党共诛之，全国共讨之”，很有“一犬吠影百犬吠声”之嫌。对这个“千夫所指”的高房价问题，本人一直感到有些不理解，不吐不快，质疑两点：

第一，“天下寒士”到底有多少？根据国家统计数字，我国有13亿多人口，其中农村人口有7.37亿多，占全国人口的53.1%。这部分人都可以在自己的宅基地上自主建房，城市的高房价问题基本上与他们无关，除非他们想成为“城里人”；城市人口有5.77亿，占全国人口43.9%。在这部分人中，大多数市民都在1998年前后的房改阶段通过福利分房拥有了自己的住房，并不是真正的缺房户。对高房价有切肤之痛的，估计主要是三部分人——一是城市中的贫民家庭，二是想成为“城里人”的农民，三是在城市里谋求安居乐业的大学生。这些人究竟占到总人口的多大比例？因此，真正受到高价房“威胁”的到底有多少，扣除两大部分的人后，不明而喻。除了上述三部分人外，可以判定，对房价叫嚷得最凶的可能就是那些有了一些财产但期望着拥有更多的财产性收入的有房阶层。

第二，“天下寒士”住房问题要由谁来解决？对“天下寒士”而言，任何时候的房价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便宜的。解决“寒士”的住房问题，不是市场，而是“官场”，是政府。高房价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因为高成本。成本中最高的一部分是土地出让金。土地出让金交到何处？给了政府。政府干什么去了？——政府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要养一大批人，供一大批车，还有一大批的行政开支，还要考虑做一些体现民意关注民生的事情，尤其财政收入水平较低的一些地方政府，土地出让金更是嫌之太少。我们假设，如果政府对这个土地出让金能够做到专款专用，比如用于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的建设，用于这“两房”的环境配套，对“天下寒士”提供有效的供给，那么，还会有什么房价太高的问题吗？真正的房地产市场，应该细分为两大市场，一是由市场主导的市场，专门用于满足那些有钱人需求的市场，这方面的房价问题完全由市场说了算；一是由政府主导的市场，专门用于满足“天下寒士”需求的市场，这方面的房价完全由政府和老百姓说了算。只有细分市场，各担其责，才能解决好所谓的高房价问题。

房地产市场是中国唯一的、没有其他市场与之可比的最大市场。房地产业的产品同样是市场的产物。诚然，房地产市场存在着许许多多问题，特别是“暴利”问题。但凭心而论，在中国，哪一个行业没有过“暴利”的历史？哪一个行业不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的行业甚至比房地产市场更龌龊更无耻更见不得阳光更不得人心，但是，它依然存在着。何况，随着房地产市场的透明度加大，运作越来越规范，房地产市场的暴利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可以说是基本上是阳光下的利润。面对着如此庞大的市场，我们为什么一直要去抑制呢？抑制这个市场不等于因噎废食吗？

拉动内需，刻不容缓。但能够担当眼前撬动内需杠杆的，还是这位“风流寡妇”——房地产！试看天下，还有哪个行当比这房地产更能直接地、快速地拉动内需呢？